李乃蔚工笔重彩欧品《红莲》赏析

编辑:小豹子/2018-07-12 23:49

  

  李乃蔚是一位绘画多面手,工笔、写意、素描、白描俱能,尤以工笔人物见长,且以极致写实手法在画坛独树一帜,引起广泛反响。

  我用“极致写实”来评说李乃蔚的艺术创作,是想与人们给予他艺术以“极端写实”的评价有所不同。“写实”是一种艺术手法,既然是一种方法,它有相对独立的技巧和品格要求,不能用别的绘画方法和理论,如用轻视或基本否定“形似”的文人画观念去对它评头论足。另一方面,它又必须受到一般艺术原理的制约,也就是说写实的绘画必须符合艺术创造规律而不能违背之。艺术史上的各种派别的写实绘画,例如美国的超级写实主义即照相写实主义,也是重视艺术语言的——它借用摄影技术,用绘画手段逼真地、惟妙惟肖地再现客观物象。同时,作者也表达了自己的艺术观念:聚焦客观事物的形,探索它内在的本质,从而引发人们对“真实”的思考。

  李乃蔚的写实工笔人物画似乎不带有特别的观念性,他没有颠覆传统工笔画和创立新的写实画派的意图,但他把画画得极致,在传统的基础上推进写实的技巧。正如他自己所说:“每个时代的艺术家都有其特定的表达方法,而人生际遇、性情禀赋的差异又使其表现方式千姿百态……”为画好一件作品,他预先精心设计,制作过程长达两三年,一个色块要反复画数十遍,人物形象更是精雕细琢,力求尽善尽美。

  对于艺术家的作品,一般从两个角度来评价:一个是创作的难度,另一个是艺术家在劳作中表现出来的智性和灵性,两者缺一不可。光有难度,很难区别艺术家创作凤凰彩票欢迎你(5557713.com)与工人匠师劳作的区别,因为匠师们做一件家具也需要复杂的工序和繁重的劳动。反之,只论智性和灵性很可能导致艺术家竞相表现自己的“天赋”而失之于草率,缺乏艺术创作必要的严谨性。通常我们说的艺术家的智性和灵性,一般是在谙熟艺术创造原理上表现出来的独特创造性。

  从李乃蔚的作品中可以看出,他的禀赋中具备两种相辅相成的品格:作画态度极端认真,求其技术精湛、语言技巧完备和形象真实生动。技巧的精微、细致与否并不关乎绘画品格的高低,关键是作品要有整体感,要有形象的生动性,这便是中国画论反复强调的不要“谨毛失色” 。绘画创作不避讳精微、细致的描写手法,李乃蔚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他不是以显示自己的写实技巧为目的,而自觉“力求在传承的基础上融入当代的审美情趣,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感、所悟,再现时代人物的风貌与情怀、意韵与神采” 。李乃蔚笔下的现实人物与历史人物,重视人物形象刻画,在精确的形似中既表现对象外形的美和内在的气质,同时诉诸自己的主观感情。写实艺术最忌对物象纯客观地展示和作者感情的冷漠,而李乃蔚作品中的人物不论是早期的历史题材《甲申三百年祭》 《黄帝战蚩尤》 ,以及之后创作的诸多青年女子人像,如《染秋》 《秋语》 《流年》 《生日》 《湘妹子》 《山菊》等,以及描写陕北民间乐手的《黄土情》 ,都可以感觉到作者对被描写人物的深刻理解和他的感情倾向。在现实人物肖像中,他尊重对象,从人性的角度揭示他们自身的美感,与他们有内在感情交流。因此,这些人物形象是鲜活的,艺术语言也富于灵韵,与缺乏感情的极端写实的照相写实主义作品迥然不同。

  李乃蔚细致地刻画人物,但他不面面俱到地处理画面。他不仅善于在实写中表达可以意会的感情,而且还善于以实带虚,以虚衬实,如背景的处理手法因人物的性格而定,或实或虚,或有详尽描绘,或一笔带过,或具体交代,或略微暗示。传统的写意精神既表现在水墨写意的语言中,也体现在写实的工笔画中,不受技法的局限。工笔画的写实方法和文人画“逸笔草草”的写意笔墨技巧,都是弥足珍贵的财富,是支撑中国画生生不息的两根支柱。再者,这两种传统国画的基本技法也会随着时代的变革而不断得到补充和发展。犹如写意水墨有无限的拓展空间一样,写实工笔画的新形态也会层出不穷。20世纪以来,在中西方融合大思潮的推动下,传统工笔画吸收西画素描造型和外光及色彩技巧,面貌发生了有目共睹的变化。李乃蔚正是在这个基础上将工笔写实技巧推向极致的。应该说,人们对他作品的赞赏有三个层次:逼真的写实技法是其一;作者勤奋操作所表现出来的敬业精神是其二;从艺术的角度品评由极致写实技巧所传达出来的神韵即作品所体现的艺术品格,是其三。最后一个层次是李乃蔚艺术作品的真正价值所在。

  艺术创造与时代的关系是相当微妙与复杂的,我们的时代精神是什么,艺术如何反映时代精神?生活在我们周围的普通人的形象都刻有时代的印记,在他们身上的两种品格——奋进的精神和沉着、淡定的生活、劳动态度,是我们这个时代精神的集中反映。一切事业的奋斗、进取都需要与之相对应的沉着、淡定的态度。在当今过多浮躁的社会生活中,沉凤凰彩票网(5557713.com)着、宁静和淡然,已成为时代内在的需要。李乃蔚创作的人物形象传达出来的宁静优雅情怀、温和含蓄的意韵与丰润活泼的神采,与我们时代的内在精神十分吻合,从而显示出难能可贵的大家风范。(来源:中国艺术报)